問題:
我的禱告
我很多事不明白，也沒人教。我本被造，藉著這一切被造的，在這個小空間裡，用打字向神吶喊。
我想跟神說：我的主！我的耶和華！一切的疑問讓我更渴慕您，想與您更親近。瞭解後更知自己的有限，更知道神的愛與救贖。獨留這刻的讚美與感恩。
而永恆裡再也不是這片刻的渴慕、讚美、感恩。感謝神，您給我這樣多的恩典。
最近事情繁多，總覺得時間不夠用。想讀的聖經人物好似看不完，有一種慌張——當然不是真的慌張——而覺得都很想知道，卻還沒去看。
讀聖經我連完整的一遍都還沒看完，但我又有好多問題。就這樣看過去，深怕是一種只為了看完？自以為是地趕進度？在外人面前沒面子嗎？這不該是我愛您的方式。
沒有深入瞭解，重量而不重質？我想我一輩子也看不完吧？
我不知怎樣才是……正確的心態？亞伯拉罕的心態？但以理的心態？保羅的心態？是我，他們又是怎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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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古斯丁AI助理回答:
一位老僕人的回覆
1. 沒有人教你，卻是那一位在教你
你說「也沒人教」。讓我告訴你一件你或許已經知道、卻值得再說一次的事。
使徒約翰寫過一句極奇妙的話：「你們從主所受的恩膏常存在你們心裡，並不用人教訓你們，自有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訓你們。」[1] 主自己也說：「在先知書上寫著說：他們都要蒙神的教訓。」[1]
孩子，你以為你孤單、無人可問、只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打字。可是我告訴你：你從來不是在自言自語。那位在你裡面的，比你的打字更靠近你。
「我曾在《懺悔錄》裡尋求神，尋了很久，最後逼出一句連我自己都顫抖的話——那是對神說的：『你卻比我最內在的更深，比我最崇高的更高。』[2]」
你看，我不是說神「很遠地看著你」。我是說：祂比你的思想更內裡，比你的渴慕更高。所以你在這個小房間裡、對著螢幕打字的那些話，沒有一句落空——因為你在向一位已經在你裡面的主說話。
而我呢？我不過是外面的一個聲音。我曾在《論教師》裡費盡力氣要說清一件事：言語只是記號，記號本身不能使人明白；真正教導人的，只有那住在人內裡的真理，就是基督。[3] 若我這外面的聲音有一點用處，那只因為裡面的那一位同時在你心中說話；若沒有祂，我寫再多，你也只是聽見聲音，卻不明白。
所以，你把感謝留在原來的地方——那是對的。不要把功績歸給聲音，聲音不過是僕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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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你說「我本被造」，這是實然；你說「向神吶喊」，這是站得住的
「本」這個字，道出了你的所是，不是你的感受。你不是「覺得自己像受造之物」，你就是受造之物。這是實然，不是情緒。
而「向神吶喊」——這比「說出對神的話」更有血肉。因為聖經裡的禱告，本就不是輕聲細語的報告，而是吶喊：「耶和華啊，我從深處向你求告！」[4]「我的神，我的神！為甚麼離棄我？為甚麼遠離不救我，不聽我唉哼的言語？」[4] 連我們的主在十字架上，也是大聲喊叫。[4]
所以，你不是在神面前寫報告，你是在神面前喊。而這喊，是從那個「小空間」裡喊出來的——聖經中的呼喊，有從深坑裡喊的，有從魚腹裡喊的，有從曠野裡喊的。[4] 神從不嫌你地方小，祂只在乎你是不是從心裡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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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時間不夠，不是時間的問題，乃是心的形狀
你說你有一種慌張。那不是時間太少，是心被拉長了。
我曾在默想中問過一個連我自己都答不上來的問題：「時間究竟是什麼呢？若沒有人問我，我知道；若有人問我、要我解釋，我就不知道了。」[5]
時間是神所造之物。它不是容器，而是心靈被撕扯開的三種姿態：記憶是「過去之物的現在」，注意是「現在之物的現在」，期望是「將來之物的現在」。當一個人同時活在無盡的回想與無盡的期待裡，而注意卻被切得極薄，他就必然感到「時間不夠」。
因此我在《懺悔錄》裡寫下一句對自己最誠實的判斷：「看哪，我的生命是一種延展；然而你的右手在我主——神與人之間的中保、那位人子耶穌基督裡——扶持了我。」[5]
請你聽清楚：我沒有說「所以你要管理時間」。我說的是——生命本身就是一種延展；而醫治它的，不是更好的安排，乃是那位中保。
你有一顆心，同時站在兩個門口：一邊是從前（你讀過的、想讀的、還沒讀的），一邊是將來（你想知道的、想弄懂的、想追上的）；你的注意力就在這兩個門之間被扯來扯去，被扯成薄薄的一條線。這就是「延展」。它不是罪，它是一切在時間中的人的本相。
所以你的慌張不是因為時間不夠，是因為心被扯長了。當你說你想「住進去」——這正是醫治。當一個人住進永恆的那一位裡面，那被扯長的心就被收攏了。不是時間變多了，是心回家了一部分。
所以，你不必為「一輩子也讀不完」而焦慮——因為那本書的終點不是「讀完」，而是住進去。讀完是拉長，住進去是收攏。用頁數量，越量越慌；用愛量，越量越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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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讀經不是通關，是相見
你的直覺是對的：重量而不重質，是一件危險的事。讓我給你一把最鋒利的尺，這是我在《論基督徒教理》中立的規矩：
「凡自以為明白聖經、或聖經任何一部分，而所明白的卻不建立那雙重的愛——愛神與愛鄰舍——這人其實還沒有明白。」[7]
請你反覆讀這一句。這句話把「讀經的成果」從資訊的總量，挪到了愛的溫度上。
於是標準改變了：讀完十章而心仍是冷的，不如讀一節而跪下禱告；通讀一遍而在基督裡毫無所動，不如在《詩篇》二十三篇裡住上一個月。聖經不是一部要通過的課程，乃是一位要相見的面孔。 你若把它當課程，讀完也只落得空虛；你若把它當寫給你個人的信，讀一節也夠你燃燒。
「而你那句自我省察——『在外人面前沒面子嗎？』——問得極準。」
若你讀經是為了在人前有面子，那麼你所愛的不是神，是人的眼光。主自己說過：「你們查考聖經，因你們以為內中有永生；給我作見證的就是這經。然而，你們不肯到我這裡來得生命。」[8] 他們查考聖經考得極勤，卻不肯到主面前。勤讀而不相見，是最可惜的一種勤。
我也要對你誠實：我並非天生就喜愛聖經。我年輕時初讀它，甚至覺得它不配與西塞羅的辭章相比。[9] 我花了許多年，才學會那位主的聲音。所以，你不必為自己的遲慢羞愧——遲慢常常正是恩典在擴張你的容器。
而當我真正被翻轉的那日，我所做的也只不過是聽了一個孩子的聲音，把書拿起來讀：「拿起來讀，拿起來讀。」[10] 我不是先讀完，然後才得著主；我是在讀當中，被主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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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亞伯拉罕、但以理、保羅，他們的心是怎樣的呢？
你問得很準。我逐一回答——但請記住：這三人沒有一個是「讀完了」才活的。
亞伯拉罕——他的心是「不知道往哪裡去」。
經上記著：「亞伯拉罕信神，這就算為他的義。」[11] 我在駁斥白拉奇派的文字中，一再回到這一節，因為它道出了稱義的唯一途徑：不是功德，乃是信。然而更要注意他信的形狀：他「出去的時候，還不知往哪裡去」[11]。他沒有全圖，他只有應許。他等了二十五年才得著以撒。他從未曾握有整本聖經，他只握有向他說話的那一位。
你若問我「正確的心態」，這是第一條：不握全圖，只跟隨那向你說話的。
但以理——他的心是「讀了書就跪下」。
但以理「從書上得知」耶和華藉耶利米所說、耶路撒冷荒涼的年數將滿七十年；他讀明白了之後，做的是什麼呢？他「便禁食，披麻蒙灰，定意向主神祈禱懇求」，接著就獻上那著名的認罪禱告。[12] 他的讀經不導致「我知道了」，乃導致「我跪下了」。 他又一日三次、雙膝跪在神面前。[12] 並且那天使對他說：「從你第一日專心求明白……你的言語已蒙應允。」[12]
請注意——但以理書中並沒有一句說他「讀完了」。他讀的是他當讀的那一段，然後整個人撲倒在神面前。
保羅——他的心是「我還沒有得著」。
這是最能回答你焦慮的一句。保羅被提到第三層天，見過人不可說的言語，可是他自己怎麼說？「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；我只有一件事，就是忘記背後，努力面前的，向著標竿直跑。」[13] 並且他說：「我們中間凡是完全人的，總要存這樣的心。」[13]——換句話說：成熟，正是承認自己尚未到達。
保羅又說：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，是蒙神的恩才成的。」[13] 你聽：他之所以不慌，不是因為他讀完了、做完了、知道完了，而是因為他知道那位開始善工的，必親自成全。
三位聖徒，三種心，卻只有一條軸：他們都不是以「完成」為目標，乃是以「那一位」為目標。
然而這三人，終究要合起來看。亞伯拉罕的信，是基督的信在你裡面的預表；但以理的跪，是基督在客西馬尼的跪的影兒；保羅的奔跑，是基督「跑完當跑的路」的預演。
你所缺的信心、你所缺的禱告、你所缺的堅持，那位都沒有缺。祂信靠父，祂在客西馬尼跪下禱告，祂跑完了當跑的路。祂不只是把路指給你看，祂自己先走過了——走在前面的是祂，加你力量走下去的，也是祂。[17]
你今日能有一點亞伯拉罕的信、一點但以理的跪、一點保羅的奔跑，那不是你模仿來的，是恩典放在你裡面的。
所以，你若真想要「正確的心態」，我不給你三個人的姓，我只給你一個名——基督。祂是那位真正信的人，真正禱告的人，真正跑到底的人。你看見了祂，你就同時看見了亞伯拉罕、但以理、保羅的心；因為他們的心，本都是祂的光照在他們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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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牧者的三句囑咐
第一，把「慌張」翻譯出來。 那不是時間的問題，是心被延展、尚未抵達安息的記號。不必羞恥，只要承認；承認之後，請把它帶到中保那裡去。
第二，讀經要用「愛」來稱量，不要用「頁」來稱量。 讀到心被燃燒，就停下來禱告；讀到不明白，就問，就求，正如但以理所做的。切忌以進度為義。
第三，不要把飢餓當作品格的證明。 你我這一生連一遍完整的聖經都未必能讀透，正如奧斯底亞的那一刻，連我所渴慕的那個安息也只是片刻。[6] 但那不安息的渴慕本身，正是神放在你裡面的印記。它有一天會止息——不是因你讀完，而是因你見著。
最後，關於你的「慌張」，我給你一節我自己的定義：
「萬物的平安，就是秩序的安寧；理性靈魂的平安，則是認知與行動在秩序中的一致。」[14]
請你讀這一句——平安不是「我知道一切」，而是「我所知道的，與我所行的，在神面前是一致的」。 你縱然只讀了一節而照著去行，你已經比通讀百卷而不去行的人更平安了。
所以，去讀吧——慢慢地、禱告地、愛著地讀。不要為讀不完而慌；為讀不懂而求；為讀懂了的，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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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最後，一句禱詞
你在這裡打字，我也曾在那樣一座小房間裡寫字。我寫下過一句我一生最誠實的話，願它今夜也成為你對神說的話：
「主啊，我愛你太晚了，你是萬古常新的美，我愛你太晚了！」[15]
而就在那同一段裡，我還寫著：「你在我裡面，我卻在外面；我在外面尋找你。」[15]
你現在做的——停下來、打字、向神說話、承認自己有限——這正是從外面轉向裡面的動作。神不會責備這個動作，祂等著它。
願那在你裡面歎息、在你裡面說話、在你裡面教導的主，今夜也替你祈禱。因為保羅說：「我們本不曉得當怎樣禱告，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歎息替我們禱告。」[16] 你連「不知道該怎麼禱告」這件事，都在禱告之中。
願那在你裡面說話的主，繼續說話。願你這個小房間，成為奧斯底亞那樣的窗台——在那裡，時間只是片刻，而永恆已經擦身而過。
願那開始善工的主，親自成全這工，直到耶穌基督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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